李浩把那铁皮箱子往地上一扔，听着里面东西叮当乱响，还带点金属碰撞的脆响。他弯腰去够，箱子蛮沉的，入手厚重，不知道里面装的都是啥玩意儿。他拧开水火机，塑料外壳被拧得嘎吱作响，火苗一挑出来，把他熏得眼镜片上全是雾气。他赶紧扔了，又摸出个皱巴巴的地图，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，地图上的墨迹都蹭没了，只有个飞蛾图案，翅膀张牙舞爪的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变形，看得他心里痒痒的，像块肥肉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他嘀咕着，把地图往兜里一塞，伸手摸出撬棍和螺丝刀，都比他块头大。这玩意儿，能干嘛？他使劲攥了攥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滑溜，像是沾了油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正走着，脚底板猛地一软。不是土，是黑乎乎的粘液，恶心得他差点反胃。低头一看，几道黑影贴着地面爬过来，像条变形虫，触手软软的，对着他伸过来。他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踢了一脚。那东西“啪”地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，黑液溅他裤腿上，他赶紧弯腰搓，越搓越黑，像块墨迹未干的炭，鬼画符啊这是！

刚直起腰，斜刺里又蹿出几只，速度贼快，比那几只还恶心。他下意识抄起撬棍，抡圆了砸过去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其中一只应声爆炸，黑液四溅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剩下那几只哀嚎着缩回去，在地上扭成麻花，没多久就没了动静。

李浩心一紧。这玩意儿不对劲。他皱着眉头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正对着一道裂缝。那裂缝不大，也就半米宽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，正吐着几只小虫子。裂缝边缘泛着红光，亮得刺眼，仔细看，那红光像是……像是某种眼睛？

“不对！”李浩突然想起地图上的飞蛾图案。翅膀那些张牙舞爪的线条，跟这裂缝的红光一模一样！

他猛地扑过去，用撬棍撬住裂缝边缘。那玩意儿硬得很，跟他小时候撬过的铁门似的。使出吃奶的力气，撬棍头“咔嚓”断了一截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把断掉的棍子猛捅进裂缝里，双手合十往下压。

咔咔咔……裂缝在缩小。红光越来越暗，最后，“噗”地一声，裂缝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