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盘算着晚上给老婆孩子露一手，红提子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，让他觉得这日子算是真的稳当了点。北京这地方，说起安稳，其实也挺悬的，风一吹就散那种。他随手把箱子往旁边一放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屏幕亮起。陌生的号码，搁以前，他大概直接给掐了。可现在，手里有本活计，心里有杆秤，琢磨着是不是哪个工程上的老熟人了。

“谁啊？瞎打呢。”老张嘀咕一句，还是点开了。短信不是骂人的，也不是催稿费的，是问他能不能在两天内，把东城区那套老房子的顶楼，重新刷一遍外墙。老张咂摸着味儿，顶楼，那可是有够呛的地方。不过短信里说好了，钱给得足，比普通外墙多一倍，只要两天。

老张心里头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这要是干了，一来chts了，二来，钱来得快，手头紧的时候正好。可两天，顶楼外墙，那手艺活儿，得费老鼻子劲了。他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点了个回拨。

电话接通，那头是个挺冲的年轻小伙子声音，说是李总，做房地产生意的。“张师傅是吧？嗯，是老黄给我推荐的。东城区那套楼，顶楼外墙，时间紧，三天后有个收房仪式，得亮堂。”小伙子声音急， BeiJing 口音，带着股子不耐烦。

老张没多废话，直接问：“两天，能行吗？顶楼，那真是要命的工作。”

“能！钱到位就行！你看，这页是合同，签了发过来，钱先转你百分之五十，开工后再转五成。”李总把合同通过微信发过来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老张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合同条款写得明明白白。钱是到位，但那工期，还有那高空作业的风险，都明晃晃躺着那儿。他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没立刻签。这事儿，说白了，是个坑，一个看着挺诱人的坑。

电话那头，李总似乎察觉到他的犹豫，声音又压低了一截：“张师傅，我这是真急。你想想，三天后那场面，要是外墙没弄利索，我脸上过不去。你这手艺，在北京也是响当当的，不能因为这点小麻烦，就……”

老张没接话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。这小子，嘴挺甜，可做人的底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