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张大爷，这天跟掉进了墨坛似的，沉得慌啊。李巧子缩回船舱，搓着手腕子，海风还是钻得人骨子里透凉。她瞅瞅旁边打坐似的陈默，心里头直嘀咕，这货玄武真君附体了？

陈默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，啥也没说，就那么闭着眼，跟块礁石似的。李巧子撇撇嘴，有点儿不忿。要不是他那点道行，今儿这船怕是早就翻成饺子汤了。

正烦着呢，船头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大响，跟条水桶大的鱼撞上来似的。张大爷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儿把舵给丢了。李巧子吓了一跳，探头一看，只见陈默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几个起落就到了船沿边，手里还抓着条……巴掌大的鱼？不对啊，这鱼眼睛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，贼亮。

“鬼见愁，”陈默把那怪鱼往船舱里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船上却格外清晰，“今天这海里头邪性。”那鱼落在舱底，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，鱼肚子上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
“邪性？什么邪性？”李巧子凑过去看，小鼻子抽了抽，“像条小灯笼鱼，可眼睛又黑又亮，瞅着瘆人。”张大爷也凑了过来，捋着胡子看，“这鱼看着不少见啊，咋……咋会发光呢？”

陈默没答话，走到船尾，看着远处漆黑的波涛。李巧子跟着过去，小声问：“陈大哥，你到底知道多少啊？咱这趟折腾了这么久，到底是为了啥？”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奈，“巧子，有些事知道了，未必是好事。”

“那我跟着你，不就是想知道嘛！”李巧子撅着嘴，“你要是怕，就不该拉我下水！”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“你想知道蓝眼泪的秘密，对吧？其实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蓝眼泪不是鱼，也不是什么自然现象。那是‘海鲛’的泪。”

“海鲛？”李巧子一愣，“那是个啥？”

“一种生在深海里的……东西。”陈默脸色有点难看，“它活着的时候，会发出蓝色的光。可一旦死去，那光就会变成血色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发光的鱼，“就是它。”

张大爷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……那咱们捞上来了，会不会招麻烦？”他这老渔民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可这海里突然蹦出个会发光的怪东西，确实让他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