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抬头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瞥了一眼柜台。“又是你啊，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这不是标准答案吗？加班，还能是摸鱼？”柜台那男的，叫陈默，是这边手机店的常客，看样子也差不多是做销售的，天天吆五喝六的，跟自己这种天天对着电脑的 vähre 没什么共同语言。

“标准答案是没有感情的复读机，”陈默端着水杯，漫不经心地晃着，“倒是你，天天一副世界末日脸，又不准我凑热闹，说好的做兄弟的呢？”他嘴上不正经，眼神倒是挺认真的。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习惯性地怼回去：“谁的世界末日了？就是眼睛太干，脑子太累。”她顿了顿，想到自己桌上那堆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数据，咬了咬嘴唇，“倒是你，昨天说跟客户吃饭，怎么没动静？”

陈默嘿嘿一笑：“那是客户带女朋友了，我能干嘛？”他耸耸肩，“再说了，我这种糙老爷们，跟俩小年轻闹着玩，不自在。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低头继续跟屏幕死磕。这种加班，不是工作多，是领导属意的那个项目，非要她这个最懂技术的人来弄，说是什么“人才难得”，其实就是把她当免费劳动力。想到这，她心里又有点堵得慌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陈默歪了歪头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翻个白眼，“赶紧走，别耽误我思考人生。”

“行，那你慢慢想。”陈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个前男友，最近有没有消息？”

林薇动作顿了一下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知道了你还问？”她声音有点尖，“人家早就死心了，我现在跟谁都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陈默挑眉，“我怎么听说，你最近偷偷去墓地了？”

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鼠标摔了。“你听谁说的？！”她有点恼火，又有点心虚。

“楼下收废品的阿姨说的。”陈默撇撇嘴，“她说看到个穿白衣服、背个黑色双肩包的小姑娘，往你前男友那块碑前放了一束花，然后……然后还哭了好久。”

林薇彻底沉默了。她知道陈默不是那种会乱嚼舌根的人，那阿姨跟他们这帮销售还混得挺熟。这事儿……是他看到的，还是听人说的？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