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被挤上了车，靠着车门站稳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。车厢里比外面晒得还闷，黏糊糊的汗味混着各种香水味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他赶紧低头看手机，离下班回家还有二十分钟，抢个末班车不容易。

后面的人群没完没了地往前蹭，有个穿短裙的姑娘被挤得直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林默下意识伸手去扶，手刚碰到她胳膊，就听见“哎呀”一声。

姑娘回头看他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、你干嘛？”她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只受惊的麻雀。

林默赶紧把手缩回去，心里直骂自己毛手毛脚。“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挤出一丝笑容，声音有点紧。

“这里那么挤，你再碰我……”姑娘跺跺脚，明显不爽。

林默正想解释，报站声突然响起。“下车站，请提前做好下车准备。”车厢里的人顿时乱作一团，大家纷纷往车门涌去。

林默抓住机会，赶紧往车门口挤。那个短裙姑娘也跟着人群走，眼看就要撞到他。林默侧身闪了一下，差点被她绊倒。

“喂！走路怎么不看路？”姑娘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林默低头看见她站在自己旁边，离得近了，才发现她脸色不太好，眼角还有点红。“你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，车厢突然猛地一震。

哐当一声，整节车厢都晃了起来。林默被甩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回头一看，前面的老奶奶被挤得东倒西歪，手里的保温瓶都拿不住了。

姑娘也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扶老奶奶。“奶奶，我来！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又急又软。
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奇怪。刚才还那么凶，怎么突然就变脸了？他皱着眉，正要跟着帮忙，却发现老奶奶的保温瓶已经被人抢走了。

抬眼望去，是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保温瓶，直接就往外走。老奶奶直嚷嚷：“我的水！那是我孙子刚买的热牛奶！”

车厢里一片混乱，有人追着男人，有人关心老奶奶。林默看着姑娘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奶奶，一边安慰一边帮她顺气。

“奶奶，您别急，喝点水缓缓。”

“哎，哎，还好……还好没事……”老奶奶喘着气，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