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叼着苹果，眼睛往店里外扫了扫。午后的阳光还是老样子，暖洋洋的，可门口那堆煤球的动静，确实有点邪门。那声音不像是人走动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煤灰里扒拉，还刮出几声刺耳的摩擦。

“谁啊？进来看看不说话。”我又喊了一句，声音里头带点火气。苹果啃到一半，我随手往柜台上一放，抄起外面那把缺了半口的柴刀，准备出去瞧瞧。这杂货铺开在镇子口，人来人往，可过了晌午，除了几个收摊的，还真没见个生面孔。

我走到门口，拨开那堆新来的煤球。一股子呛人的煤烟味直往鼻子里钻，视线也有些发黑。那声音果然是从煤堆里传出来的，像是有条啥小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，还时不时拱一拱煤块。借着刀背往里照，我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，正弓着背，在煤堆深处拱来拱去，嘴里还发出“叽叽喳喳”的轻响。

我心里头“啧”了一声。这镇子周围野猫野狗多，偶尔还窜出几只黄鼠狼，可这小东西看着有点儿不一样。不是猫不是狗，也不是黄鼠狼那股子野劲儿，倒像是……小野人？

我蹲下身去，柴刀往旁边一靠，伸手往煤堆里一掏。那小东西一愣，立马往黑暗的角落里缩，还发出“吱”的一声尖叫，声音尖得能把人肺管子给刺破。

“别叫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又伸手去掏。这次摸到东西了，一小团毛茸茸的东西，还带着几根黑乎乎的硬毛。我把它抄起来，往地上一放。那小东西立马炸毛了，弓着背，喉咙里发出“呼呼”的威胁声，两只前爪在身前虚张，看起来凶得很。

我皱了皱眉。这小东西看着毛茸茸，其实挺有劲，爪子往我手心一蹬，疼得我“哎呦”一声。我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空煤球，照着它的屁股就拍了下去。

“滚！”那小东西被拍得一个趔趄，往后跳了两步，然后“嗖”地一下蹿出了煤堆，没头没脑地朝着我直扑过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往后一仰，那小东西扑了个空，四脚朝天摔在地上，挣扎着又想爬起来。我这才看清，那小东西也就巴掌大小，通体漆黑，除了脑袋上那对贼亮的眼睛，就剩下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。

它挣扎了几下，然后猛地抬起头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，嘴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个没吃饭的小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