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像根针，扎在小芳心上。她猛地抬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爸，你别瞎说！我妈能好，肯定能好！”可老王摆摆手，一脸愁容，“好啥好，医生也直说，就那老毛病，拖拖拉拉，花钱如流水，咱们这条件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小芳咬着嘴唇，眼圈更红了。她知道，家里就指望老王打零工糊口，钱都快掏空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芳芳，爸对不起你。要不是…要不是英子她妈一病，你爸哪至于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小芳打断他：“爸！我不怪你！我妈会好起来的，我相信！”说完，她转身跑出了屋子。

屋里只剩下老王，他靠在炕头，眉头紧锁。桌上放着一台破旧的二手电视机，是他昨天捡回来的，算是给家里添了个“新”物件。电视旁边，还有一本篮球战术笔记本，是英子以前用的，现在被小芳拿去写作业了。

“英子…”老王抚摸着笔记本，眼神有些复杂。这丫头，从小就好篮球，拿着本子划来划去，说是要当个球星。可命运弄人，一场意外，她妈病了，家里为看病欠了一屁股债。老王文化不高，打零工挣得少，根本不够开销。

“要是她还在…”老王不禁自言自语，“她一定能行。”他翻开笔记本，里面写满了各种篮球战术图，还有英子稚嫩的笔迹。老王记得，英子以前总说，只要她打出名堂，就能赚钱，就能给家里看病。

突然，他眼前一亮。笔记本最后一页，英子写了一句话：“无论多难，都要坚持。”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这是前辈告诉我的。”

老王下意识地翻到前面，找到那页。上面果然写着一行字：“只要心中的篮球不灭，就没有战胜不了困难。”下面签着一个名字：“李明。”

李明？老王记得这个人。以前镇上高中的篮球队队长，后来考上了个好大学，现在在省队。听说是英子的偶像。可英子那么小，怎么认识李明？

老王越看越精神。他想起有一次，英子拿着这本笔记本，对着镜子比划动作，嘴里还念叨着李明教她的技巧。那时候她就说，李明是她未来的目标。

“李明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“看来，英子没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