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链条嘎吱嘎吱响，把子被我拧得发烫。拐进这条死胡同，车流总算松快了点，但巷子里更窄，两旁堆着杂物，几个破纸箱歪在路边，跟几个醉醺醺的酒鬼撞个满怀。“妈的！”酒疯子骂骂咧咧地踹飞纸箱，差点砸到我脑袋。我骂骂咧咧推着车往家走，心想这破城市晚上比白天还堵，真是命里犯堵。

家离这儿还有两条街，我抄近道往小区走。楼下传来篮球砸地声，几个半大小伙子在玩得兴起。我停下自行车喘口气，顺手捡了个篮球扔过去。“玩呢？”我喊一声，躺坐在台阶上。

“哟，老哥！”带头的愣头青抓起球，咧嘴一笑，“你也懂球？”他拍了拍球，眼睛在我身上转悠，“看样子是刚训练完？”

“瞎说。”我扯了扯被汗浸湿的T恤，“你们练到这份上，我还没开始呢。”心想这群半大屁孩也就这点追求，要是真有本事，也不会初中就辍学了。

“切，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嗤之以鼻，“走，哥几个去球场，新来的那帮小子等着呢。”

看着他们兴冲冲跑远，我叹了口气。刚毕业那会儿，我也是这么玩，后来打了个球友赛，才明白自己跟人家有差距。那哥们儿一米八五，扣篮像座山，关键比赛上头，直接带飞了对方主力。砸碎的玻璃、红牌、断腿……各种事情轮着来，最后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跟人合开洗车行，勉强糊口。

我摇摇头甩掉杂念，骑车冲进小区。电梯等了半天，楼道里飘着饭菜香，我妈正蹲在厨房门口择菜。“回来了啊。”她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菜叶，“晚饭还吃吧，炒了你爱吃的土豆丝。”

土豆丝切得薄如蝉翼，炒得火候正好。菜香扑鼻，看得我口馋。“妈，今天训练挺累，就喝点啤酒？”我擦擦汗坐下，伸手抓过桌上的冰镇啤酒。

“不多喝，看你那身汗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夹菜的手顿了顿，“你爸……我跟你爸去你大姨家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爸去年车祸腿断了，医药费把家里掏空，亲戚都绕着走，就我大姨家偶尔接济点。没想到她也……

“大姨家？”我试探着问，“她怎么突然请我们去了？”

“她……她儿子听说你打篮球打得好，想来找你组队打比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