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顾晚手心全是汗。百乐门，她只在杂志上见过，那价格标签吓退了她无数次。她这是要干嘛？下班路上随便捡了个男人就闪婚，现在就要去高级酒廊当舞后？她低头摸了摸胸前，那是人家老总送的钻戒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顾姐，您这要干嘛去啊？”司机师傅明显看穿了她脸上那点儿不自然的兴奋，“去百乐门啊？那地方消费高得很。”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消费高？这男人是知道她穷吧！昨天回家，她自己啃面包，她老公呢？据说是大老板，但看着比她干净多了。不会是故意捉弄她吧？可他又不像开玩笑的人，那眼神太认真了。

“哎呀，没事没事，去 huba huba。”顾晚含糊道。师傅还不乐意了：“这名字我熟啊，就是那种……男人多、坐着不花钱那种地方？”

顾晚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！就是吃饭唱歌那种！”

到了百乐门门口，顾晚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“壕”。门口保安看着不像一般店那种，个个精神抖擞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里面灯光暖黄，音乐动感，人声鼎沸。她被这阵仗给镇住了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侏儒。

“晚晚来了。”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顾晚一转头，就看见那个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正低头看她。他今天穿得挺随意，一件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加挺拔。但顾晚知道，他肯定是有钱人。她这才注意到，男人手腕上那块表，在灯光下一闪一闪，她猜得不错，至少也是几十万起步。

“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顾晚小声问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：“坐。”

顾晚硬着头皮坐下，点了个果盘，然后鼓起勇气问他：“那个……你让我穿新裙子，是不是有什么……”

男人闻言，挑了挑眉，指了指她脚上的高跟鞋：“十公分？有点累吧。”

顾晚脚趾发麻，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早上没换鞋。”

男人似乎对这回答不太满意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服务员上菜，在她面前放了个菜单，上面价格看得她眼晕。她随便点了个水煮鱼，然后看着男人点了三个她叫不出名字的昂贵菜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