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小区门口抽了口烟，抬头看了看头顶昏黄的路灯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白天那个老油条溜走后，这夜班就全他一个人顶着。要不说他倒霉呢，白天没事，一接班就赶上这光景。

小区不大，也就六七栋楼，住了不少退休的老头老太太。这年头年轻人都不愿意住老小区了，这儿就剩些实在人。不过，实在人归实在人，晚上也没几个敢出门的，黑灯瞎火的，谁不竖着耳朵？

刚走了没十分钟，楼下的死水井就传来“咕咚”一声闷响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水井邪性，白天还能听见个响动，晚上就闷声闷气跟喝药似的。他抄起手电，过去照了照，井口结着层薄冰，水面上没点动静，好像刚才那声响是幻觉。

“妈的吓我一跳。”王磊骂了声，转身往值班室走。刚到楼道口，就听见东边三楼传来女人尖叫。声音不高，但细得能钻进人耳朵里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拿起对讲机喊：“三楼怎么回事？谁家小孩哭闹？”

过了半天没人应。王磊皱眉更厉害了，这大晚上的，哪来的小孩？他抄着手电，迈步就朝东边走。三楼住着几个单身女青年，平时就爱和男的一块儿厮混，这大半夜的叫得这么凄惨，八成是碰瓷儿。

只要是人，王磊就懒得管。他当保安这几年，什么荒唐事儿没见过？半夜堵门吵架的，爬墙进来的，甚至还有跳楼的。人，就这人，没事找事。

可他刚走到三楼门口，手电一照，就看见个红衣女人背对着他，蹲在阳台边上。夜风一吹，她的衣服飘起来，像道红色的影子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晚上的，哪来的红衣女人？不是电影拍来的一样？他刚要喊人，那女人猛地转过头，冲他咧开嘴笑。

那笑容，根本不是人该有的。嘴角咧得太大，眼角挤成几道褶子，脸上还有层灰，像是刚从土里扒拉出来的。王磊吓得倒退一步，手电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王磊声音发颤，搓了搓胳膊。这小区里装神弄鬼的，他见得多了，可这女人邪性得厉害。

红衣女人没说话，只是冲他招招手。她动作挺慢，一跛一跛地朝楼下走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他要是跟着，指定没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