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软乎乎地在她怀里蹬了两下，小嘴一瘪，又哼唧起来。白婧妍被他折腾得有点烦躁，伸手想把他往上颠颠，逗逗他。小家伙却在她手心一个激灵，抓起她手指就啃起来，软软糯糯的小牙硌得她疼，但看着那张被脏污糊得不见人形的小脸，白婧妍又好气又好笑。

"小家伙，别闹。"她无奈地给他擦了擦嘴，才发现他除了脸脏，身上挺干净的，手脚也小得可怜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巴。摸摸他头发，发现毛茸茸的还挺软。白婧妍叹了口气，这孩子看着就可怜，捡回家先洗洗。

那晚，白婧妍是在小区租的小屋里过的。第二天，天刚亮，她就拖着疲惫身子出门找工作。顺便把小家伙带到附近的小学门口，想着先安顿好再说。那小学门口，全是些修补玩具的摊子，还有卖糖葫芦的。一走进去，就见几个小屁孩围着个小摊子，一个红脸蛋的小孩正不乐意地撅着嘴。

"我不要，我要新的！"那小孩扯着嗓子喊，像只炸毛的公鸡。 摊主是个秃顶大叔，脸上堆着笑，手忙脚乱地抠着那小孩手里的玩具："哎呀小祖宗，玩两天了，擦擦还能用呢……" 白婧妍刚想走开，怀里的小家伙突然伸出小爪子，往那红脸蛋小孩手里一递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 "给他。"白婧妍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小家伙，这小家伙还不会说话呢，咋知道帮人？那红脸蛋小孩瞅着突然多出来的玩具，眼睛一亮，接过就跑开了。 秃顶大叔直乐呵："谢谢小妹妹，这孩子懂事！" 白婧妍刚想道谢，怀里的小家伙突然一扭头，扯着她衣角往一个卖旧书的摊子走。白婧妍无奈地点点头，只能跟着。小家伙从一堆破书里扒拉出个褪色的小皮球，往秃顶大叔手里一塞。 "这个。"白婧妍看得一愣，这小家伙咋还知道拿东西换东西呢？ 秃顶大叔接过皮球，乐得合不拢嘴："这孩子，精着呢！" 白婧妍这才注意到，那小家伙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卖风筝的摊子。她顺着小家伙手指看去，就见一个瘦高的男生正蹲在那儿修风筝。男生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修长，正专注地摆弄着线头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斯斯文文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