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醒了，终于睡醒了？”尖细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尾音，林建国端着个搪瓷缸子凑到床边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憔悴。

林秀雅皱着眉，没急着睁眼。这不是她儿子林建国的画风啊，前世的林建国，那是谁瘦了骂谁，谁病了甩锅谁，哪有现在这副楚楚可怜样。这不是演双簧呢？

“妈，你可得保重身体啊。”林建国假惺惺地叹气，声音低沉得让她牙疼，“你一病，家里谁管我和弟啊？”

“搪瓷缸子递过来。”林秀雅直接下命令，眼睛还没睁。

“哎好好好。”林建国赶紧把缸子递到她嘴边，小心伺候着，生怕她一口没咽住呛着。

林秀雅咂咂嘴，喝了一口凉白开。味道冲，但总比以前他整的“毒药”强。

“你小子， mniej więcej 什么时候开始学装病的？”林秀雅终于睁眼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。

“妈，这不是没办法嘛。”林建国立刻委屈巴巴，“村里缺钱，我不得为了爹妈和弟弟多挣点？好不容易熬出个大学名额，总得花钱吧？”

林秀雅心里冷笑，前世就因为这个名额，他逼着老实巴交的张老二卖血，差点害死人家。这会儿倒成她不让他挣钱了？

“挣多少花多少，哪有卖血这种缺德事也干得出来的。”林秀雅不客气地说，“你老实交代，现在在村小学真教书？”

“妈，我哪敢不教书？本来就是个临时顶替，指不定哪天就……”林建国开始瞎编。

林秀雅懒得听他废话，起身想去洗漱。刚一站起来，差点眼前发黑。

“妈！慢点！”林建国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她，“你怎么不提前说？昨晚睡得好好的，今早吃饭就没什么胃口。”

林建国这副模样，简直比林秀雅前世装病还像。但人家是真憔悴，眼窝深陷，脸色蜡黄。

林秀雅心里盘算着，这小子是又想让她给钱了吧？前世他为了钱，脸皮能厚到卖女儿，这次也没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碍事。”林秀雅甩开他，“赶紧给你弟弟送饭去，别光顾着你。”

“哎，那我先走一步。”林建国把缸子往旁边一放，像是要去忙活的架势，但脚步慢吞吞的，显然是打算先溜达一圈，看看有没有人同情。

林秀雅看着他下场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