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最近忙不忙？”我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递给他，自己也点上。

老王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睛瞅着我：“还能怎么忙？写稿呗，这行当就这样，没活儿的时候想活儿，有活儿的时候又怕死。不过，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这本《从克苏鲁到赛博朋克》绝对能打。”

“哦？你这话说得有点意思啊，”我乐了，给他倒了杯茶，“你这书前面几章啥风格？又整那些怪谈老套子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老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前面几章玩的是老克苏鲁的怪谈，你知道的，月圆之夜，黑山羊，灯塔，还有那些疯佯的先知留下来的警告。我给你形容一下，特悬疑，那种感觉，就像你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古堡里，四面八方都透着诡异，头皮都发麻。你知道我刚开始写的时候，半夜都感觉有人在我背后吹冷风，得赶紧掐灭烟头，看有没有什么跳出来。”

我听得直瞪眼：“我靠，你这写的也太真实了，都入戏了。那后面呢？老王你赶紧说，别吊着我。”

“后面啊，等着瞧，”老王神秘一笑，“一转身的功夫，直接就蹦到赛博朋克世界去了。霓虹灯，全息广告牌，高楼林立，底层阴暗。激光枪，义体改造，大公司控制一切，神经网覆盖全球。这节奏安排得明明白白，前面让你吓个半死，后面再给你扔一堆新问题，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
“这跨度也太大了吧？”我皱着眉，“克苏鲁那种神秘诡异的，突然就变成科技爆发的赛博朋克了，你这是想表达啥？”

“我琢磨着啊，不管科技怎么进步，人心里的恐惧和渴望，那几千年都没变过。”老王掐了烟头，拿起旁边的键盘敲了两下，“你看，前面那些疯子，他们害怕的是未知，是宇宙的黑暗真相。后面那些义体人，他们渴望的是力量，是融入这个冰冷的社会。说到底，都是一个鬼啊。”

我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有点发愣：“你这么一说，好像是那么回事。不过，这书的名字，‘从克苏鲁到赛博朋克’，听着也太……猎奇了吧？”

“猎奇？哪儿有那么简单。”老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写的就是个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