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喉咙发紧，接过手机那头传来的机械音响，指尖微微用力。“周总，您是哪位？”她刻意把称呼调得疏离，又带着几分试探。

“呵，”电话那头轻笑一声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早就不见了，还以为彻底忘了呢。周子昂，子昂的昂。”

周子昂……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心脏像是被攥紧了。她想起那个深夜，雨声混着玻璃窗的震动，他摔门而出的决绝，还有那句“林薇，到此为止”。当时她以为，那是彻底的结束。

没想到，是另一种纠缠的开始。

“周总您还好吗？”林薇的声音放得小心翼翼，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探路。

“好什么好，”周子昂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，语气里透着颓然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吗？听说……你新公司是我投资的。我本来想找你，问问你，你什么时候把我给忘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新公司，确实是他投资的。那个项目，是她费尽心思才争取到的，也是她倾注了所有希望的资本。她以为这件事跟周子昂再无瓜葛，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。

“周总，这……”

“别周总周总的，”周子昂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林薇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是不是……误会你了？”

误会？

林薇倏地坐直了身体。误会？他误会什么？

“那天……我喝多了。”周子昂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像是在挣扎，“我听人说我弃标了，就冲过去找你，结果……你跟别人在一起。我不知道那是误会，我走的时候，心里很难受。”

林薇脑子一片空白。他误会了？弃标？她什么时候弃标的？她明明熬夜加班，就是为了拿下这个项目！

“那个晚上……我心情不好，叫了小姐，结果发现是个骗子。”周子昂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，“我醒来的时候，手机没电了，联系不上你，就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几分懊悔，几分委屈，还有一丝……林薇不敢深想。

骗子？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那天，她确实在酒吧附近，但她是在等朋友，根本不是为了……她想起他摔门而出的狼狈，想起他口中的“到此为止”。

原来，他心里也有一团迷雾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您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