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林凡脸上，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几秒，才慢悠悠把烟屁股按进脚下的水洼里，咕噜咕噜冒起泡来。陈嫣那丫头，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

“晚上有空？”——就这五个字，后面还带个变脸的表情，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想起最近几次跟陈嫣碰面，那眼神，那动作，哪次不是明晃晃的暗示？可他呢，装傻充愣，倒像是她逼着他似的。真是，手又不短，非得勾引得跟什么似的。

林凡把手机往兜里一塞，从破旧的夹克口袋里摸出半截没点燃的烟，在路灯下卷了卷，点着火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的刺痒感让他皱了皱眉，但心里那股烦躁却没消散多少。他喉咙滚动，把烟屁股吸了个干净，弹在路边。

“混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更像是说给自己听。陈嫣这行事风格，从来都是目的明确，半点含糊没有。他来城里这么些日子，这点道行还是有的。多半是急用，要么是手头紧，要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次又是什么。

林凡掐灭烟头，往角落里走。这会儿天色刚擦黑，街上人来人往，热闹得像是要把他这帮地痞流氓给淹死。他随意晃悠着，耳朵却竖起来，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手里那半截烟杆被他捏得死死的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走了没多远，路边一个垃圾桶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停住脚步，眯起眼睛看去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姑娘正蹲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个黑漆漆的塑料袋，似乎在翻找着什么。

这姑娘打扮得挺扎眼，在这鬼地方转悠，能不给林凡带来点“惊喜”才怪。他心里嘀咕着，刚想绕过去，那姑娘却突然抬起头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
林凡脚步一顿，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。这姑娘，看着眼熟，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她头发染得金黄，皮肤白得过分，脸上还扑了粉，像画上去的一样。但那眼神，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深意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动了动嘴角，刚想开口，那姑娘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，把手里塑料袋往他手里一塞，转身就跑，速度快得像阵风。

林凡手里一沉，塑料袋瘪瘪的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