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蛋。"张默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半根炸鸡骨架，吧台边的廉价机械音没好气地怼回去。

"哟，默哥发话了？这新来的小弟看着挺嫩啊，怎么？嫌东西贵？"说话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光头汉子，穿件印着XX市公安系统字样的的文化衫，但胸前提高警衔的 commendations 像贴纸一样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假冒的。他一手拿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黑乎乎的廉价劣质白酒，一手不老实地搭在刚才那个机械调酒师的腰上。

机械调酒师，就是刚才那个小弟，穿着崭新但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此刻正吓得脸煞白，手指哆嗦着把机械臂从光头汉子的腰上挪开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："不……不是的，王哥……"

"王哥？"张默终于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在油腻腻的台面上，用手指蘸了点油乎乎的啤酒渍，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"老子跟你说，波江座酒馆，老板姓刘，不姓王。"

光头汉子愣了一下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嘴角咧开个讥讽的笑："哟，刘老板？哪个刘老板啊？我跟他很熟，经常来这儿赊酒！上次那几箱啤酒，我可是写欠条了，分期付款呢，绝对没问题！"

"滚你妈的欠条。"张默猛地将手里的啤酒罐拍在吧台上，"老子认识刘老板？不，老子不认识。老子只知道，你这种冒充警察的玩意儿，少来老子地盘上撒野。"

光头汉子被张默突然爆发的怒火震慑住了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："嘿，你他妈谁啊？找死是不是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？老子告诉你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老子让你喝西北风！"

张默嗤笑一声，指了指他胸前那几个歪歪扭扭的 commendations 贴纸："喝西北风？行啊，等你小子当上局长的时候，老子给你申请个内务监督岗，天天检查你这种歪逼警察作风。"

光头汉子气得脸都红了，刚要发作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咳嗽声。

"二愣子，跟这种废物计较什么。"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瘦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吧台角落，手里拿着个信封，目光冷冽地扫了光头汉子一眼。

光头汉子顿时怂了，怂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对着黑风衣男人哈了一下腰："哥，咱们走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