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鬼鬼祟祟的！”我揉着发疼的眼睛吼了一嗓子，心里还纳闷儿昨晚喝的那碗胡辣汤到底有没有放安眠药。外头根本没动静，就听见那木头门在我吼声里又“吱呀”一声，好像更旧了。

就在我准备踹门的时候，一股浓郁的酒气顺风而入，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紧接着，一个粗嘎的声音自带回音，在柴房里转了两圈：“啧，穷酸气冲天，连个像样的柴房都不给本座留个好位置？”

我卧倒在地，悄摸着把门又推开了点缝，眯着眼往外瞅。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线，能看见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敞着领口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布衫。他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酒，没过脚踝，沉甸甸的。大汉一边晃悠着酒坛子，一边冲我这块地儿扔了个眼色：“小子，本座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算账。赶紧的，给点儿吃食，不然我让你这破屋子直接飞了！”

我心说，飞就飞呗，反正我早晚会冻死饿死在这柴房里。我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阴森：“这位……大爷，小生家里穷，确实没什么吃食。”

“穷？呵，”大汉把酒坛往地上一放，咕咚灌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穷也能饿成这样？看来本座是看走眼了。”他眯着眼上下打量我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破布衣裳，“不过嘛，本座今天高兴，赏你个机会。跟着本座混几天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跟着这流寇似的家伙混？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，哪还有心思跟他玩儿命？正想拒绝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三哥，你看这是个什么穷酸样，怕是连本钱都没多少吧？”

我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干净衣裳的女子，年纪不大，大约十六七岁，正站在不远处。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汤，眼神倒是挺善良。

那大汉——三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：“哟，小妹妹，瞧你这话说的。本座看上就是缘法，管他本钱多不多？”说着，他就朝我这边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子，不跟你绕弯子，本座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账上欠了不少银两。你若有门路，帮本座弄点儿钱来，赏你三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