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七脚踝扭得生疼，但这丝毫没影响她翘着二郎腿看戏的心情。乡下野鸡瘆都吓不到她，更别说这点小伤。她哼着小曲，一边甩着腿上的药酒，一边打量着墙角那团灰影。

“啧，小野猫长这么大，爬墙也不带看路的啊。”凤七坏笑着嘟囔，这小家伙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，细皮嫩肉的，蹲那儿跟个木偶似的。一般人见了她这调调早吓得乱跑了，偏这小家伙瞅着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丢了魂。

“在下陈虚白，见过凤姑娘。”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，轻得像蚊子哼哼，但凤七还是听到了。哦？道士？行吧，乡下捡个破烂道士也挺正常的。

凤七晃悠过去，脚还没站稳呢，腰就差点栽过去。她赶紧扶住旁边歪着的柴火，顺手拔了根枯枝戳了戳陈虚白：“喂，小道士，你蹲那儿干嘛呢？装尸体啊？”

陈虚白猛地抬头，手里还抓着半截柴火，那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心给剜了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还是那么闷：“凤姑娘……说话能文雅点吗？”

凤七挑眉：“我说话糙？那你刚才说什么呢？听不清啊。”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又尖又细，活像只横眉竖眼的小母鸡。

陈虚白脸色一白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枯枝咔嚓一声断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跟什么洪水猛兽搏斗似的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在下是过来……修炼的。”

修炼？凤七嗤笑一声，指着旁边一小堆干草：“修炼？我看你是饿疯了吧。蹲这儿啃柴火呢？”她学着那小道士的样子，蹲下来用鼻子嗅了嗅，嫌弃地皱眉，“啧，这柴火都霉了，还指望你啃出仙气呢？”

陈虚白浑身一僵，耳朵尖尖有点发红。他猛地站起来，离凤七远了好几步，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他那小身板，往哪儿钻去啊。

“你……”凤七乐得不行，又往前凑了凑，这次是故意的，“怎么？我戳你不对吗？嫌弃我？”

陈虚白抿着唇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要喷火。最后，他“唰”地拔出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小剑，指向凤七：“凤……凤姑娘，你若再靠近，我便自刎谢罪！”

凤七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。她指着陈虚白手里的破剑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小崽子，你逗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