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喘着粗气，靠在图书馆冰凉的瓷砖墙上，感觉肺里还残留着被打散的空气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发麻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几根浅棕色的毛发——显然是男朋友那头精心打理过的短发。

“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……”苏黎小声嘀咕，可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对面，男朋友坐在离她几步远的吧台，翘着二郎腿，用一种“你还没完没了”的眼神瞪着她。

苏黎没脸见人，只能转过头继续靠墙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一半是嗡嗡响，一半是刚才被打得那股子委屈。打就打了呗，谁还没撒过手气？可问题是，她男朋友是怎么想的，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？

“咳咳。”吧台后传来一声咳嗽，接着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，“苏黎，你在这儿啊。”

苏黎猛地一震，手一滑，把刚拿起来的社会学笔记摔在地上。她慌乱地蹲下去捡，慌得都忘了看是谁。

“学弟，你慢点……”一个清亮的男生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苏黎抬头，对上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。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，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是林泽，隔壁设计学院的学弟，也是她上学期选修的《数字插画》课的小组长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，林泽哥……”苏黎脸一红，连忙把笔记捡起来，差点被他吓出一声尖叫。

林泽伸手，帮她把掉在地上的书页一一捡起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尖还沾着一点点彩铅的粉末。“没事没事，”他笑得挺好看，“刚才在楼下看见了，就上来看看你有没有事。”

苏黎接过书页，有些心不在焉地翻了翻，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瞟他。刚才打架时脑子是空的，现在突然有人关心，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有点发抖，应该是因为刚才那顿教训的后遗症。

林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又笑了笑，递给她一张纸巾。“下次……别让学长那么生气了啊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打架不好。”

苏黎接过纸巾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