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麻，林微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瞅见自己手心赫然多了一串烟屁股。那烟味儿冲上来，有点冲鼻子，但偏又透着一股子老熏得慌的劲儿，像是大学时候图书馆通宵的那个晚上，男生们躲在角落里抽烟，烟雾缭绕地晃着脑袋看书的模样。

“靠！”林微心里骂了声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抖了抖。她抬眼再往那圆滚滚的背上瞅，嘿，白日见鬼是真的！那不是陆远还是谁啊？这家伙怎么也在这儿？不是说他出国几年了么？

陆远正眯着眼，嘴里还叼着没吸完的烟，猛地被人撞腰眼儿一下，他“咳”地呛出来，烟差点呛气管里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刚捡完快递的姑娘，脸红扑扑的，手心还捏着个快被他踩扁的快递盒。“哎欸，小同志，走路看着点儿道啊，这儿是墙根儿，不是蹦床。”陆远习惯性地皱眉，语气有点冲。

林微被他这语气噎了一下，刚捡起的快递撒手，眼眶都红了。“对……对不起嘛，我……我看见你好像挺面熟的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陆远凑近了，借着阳光仔细瞅她。这姑娘眼大，挺有神，此刻正委屈巴巴地看着他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。他忽然想起大学时候，林微第一次给他递纸条，那脸也是这么红的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

他嘴角动了动，那表情有点复杂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……有点后悔？ plusieurs années已经过去，他早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冲她嚷嚷的愣头青了。

“陆、陆远？”林微试探着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小了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陆远愣住了，掐了烟头，烟灰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“嗯？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微猛地站起来，又赶紧站稳，心跳快得能拍拍手。她看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又有点不知所措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？我在这儿等个人。”陆远有点心不在焉地踢了踢脚下的烟屁股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送快递的，送完就走。”林微低下头，手指抠着快递盒边缘，“本来想……想问你认不认识我……”说到最后，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像蚊子哼哼。

陆远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带着点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