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碗里戳得咔哒响。林薇盯着电视里那对小情侣，男的亲亲昵昵地喂女的一口西兰花，女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看得她心里别扭得慌。这盘菠菜，每一口都像在嚼棉花，涩得她舌根发麻。

她咽下嘴里的菜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上那杯果汁。男人拿着手机，侧脸绷得有点紧，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林薇想起他昨晚又应酬到半夜，回来时醉醺醺地蹭她身上，嘴里还嘟囔着“薇薇不哄我”，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。

啧，真是活该。

林薇默默地把那杯几乎没动的果汁端起来，走过去轻轻放在男人手边。“喝吧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男人放下手机，抬眼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果汁。“你不是不喝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林薇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暖暖肚子。”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没再说什么，伸手摸了摸她头顶的头发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明天想吃点什么？我让厨房做。”

“随便。”林薇随口应了一声，心里却盘算着。明天是她生日。这个男人，结婚三年，一次生日礼物都没送过。不是没提醒过，不是没暗示过，他永远是那副模棱两可的态度，像块油盐不进的石头。

林薇起身收拾碗筷，男人也跟着站起来， 값手的时候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。那点温度，让林薇心里莫名一跳。

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想…单独请你吃饭。”男人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
林薇手一僵，转过身看他。男人眼神躲闪着，似乎不太好意思。“就…我觉得咱们…该好好谈谈。关于…婚姻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林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，“谈离婚？还是谈你昨晚又去哪个应酬了？”

男人脸色一沉，却又很快缓和下来。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就是觉得…我们之间…是不是该多沟通。你总是这样…不说话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我总是这样？那你倒是说说，你具体想沟通什么？是沟通你每个月给她打的钱是不是该多些，还是沟通你周末是和哪个姐妹聚会？”

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“总之，明天晚上，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
林薇盯着他，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没水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