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脸色更白了些，手指头哆嗦着抓了抓头发，像是想把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揪下来，“我说……林哥，你可千万别信他这狗屁不通的鬼话！这小子就是个戏精，一天到晚除了煽风点火别的干不了……”

林浩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两步，让开点空地。他指了指王胖子面前那盆已经蔫得快要挂掉的绿萝，有些不客气地问：“这是你弄的？”

王胖子眼睛一瞪：“我弄的？我寻思着放点绿意儿，显显档次呢，谁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娇气！林哥，你沉降，这底下水盆就是……”

“扔了吧。”林浩打断他，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念报幕词，“我嫌它占地方。”

王胖子一愣，伸手想去拦：“别别别，花了我不少心思布置……”

“没多少钱。”林浩晃了晃手指，“省着点花。”

王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往后缩了缩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这这……现在项目紧，哪有那么多讲究……”

“项目紧就更要讲究。”林浩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“现在外面风声紧，再出点乱子，这钱就算打水漂了。”

王胖子脸上汗都下来了，估计是被林浩这话说得心虚。林浩转过身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在他脸上：“你告诉我，导演到底是怎么死的。我不想听任何含糊不清的话。”

“我……我实话实说，林哥。”王胖子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“那晚……叶导喝多了，在化妆间吐了……我让他回房间休息，他……他非要回去继续……后来……后来我就听到那边传来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轻笑，林浩端起桌上那杯凉了的水，抿了一小口。
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
王胖子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林浩的眼睛：“后来……后来我就没敢过去。后来就……就发现叶导倒在了房间门口……”

林浩放下杯子，水杯跟他手指的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他沉默着，盯着王胖子的眼睛，缓缓开口：“你认识叶导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几个月吧。”王胖子喉咙发干，“我……我是老板新招的场记。”

“老板没跟你提过什么？”林浩继续追问，“关于叶导，或者关于这个项目……有什么矛盾？有什么过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