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那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一只癞蛤蟆你一脚我一脚地踩。阳光毒辣，晒得他锥子似的，但他脸上没啥表情，就那么眯着眼抽着。

“……” 李狗蛋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狗蛋，又抽旱烟呢？闻着味儿就知道了。” 一个尖利的嗓子喊道。

李狗蛋转头，看见是他丈母娘家的二女儿小翠，梳着两个翘翘的小辫儿，怀里还揣着个吃了一半的梨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白牙，别说，这傻样配一起还挺逗人。

“哎，翠儿来了。” 李狗蛋把烟灰弹了弹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虽然村里人都叫他傻子狗蛋，但他自打记事起，就没觉得自己真傻。只是这身体太差，干点活就喘，只能窝在村里打打下手。

小翠白了他一眼，“少贫嘴，你那点出息，也就这点子贫劲儿了。” 她踮起脚尖递过来梨，“喏，妈让你带给你的。”

李狗蛋接过来，入手冰凉，一股清甜的梨香飘进鼻腔。他咧着嘴咬了一口，甜水瞬间充满口腔，顿时觉得这日子也挺好。

“谢了啊，翠儿。” 他咽下口中的梨肉，眯着眼道，“对了，你们村口那只瘸腿的母鸡，我瞅着 yesterday 那个伤口，今天红肿得厉害啊。”

小翠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哦，你说那只老母鸡啊，是吃了几天青草，翅膀底下给划了道口子。妈寻思着等几天自个儿好呢。”

李狗蛋摇摇头，“那可不行，再拖下去，怕是就落下残疾了。”

小翠撇撇嘴，“你懂啥，那玩意儿不值钱。”

“值钱不值钱我不知道，但不能让它受罪。” 李狗蛋说着，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，拧开塞子，“闻闻，这个，能让它伤口愈合快。”

小翠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飘出来，虽然不浓烈，但感觉很舒服。她疑惑道：“这是啥？”

“自家种的草药捣烂配的，小玩意儿。” 李狗蛋没多解释，蹲到那只母鸡面前，从瓷瓶里倒出一小撮粉末，小心翼翼地抹在母鸡红肿的伤口上。母鸡受惊，扑腾了两下，但李狗蛋动作很轻，很快就结束了。

“好了。” 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
小翠还在那儿等着，见母鸡没动，好奇地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