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舟靠在贵妃榻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玉佩。屋外，夜雨淅淅沥沥，敲打着雕花窗棂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滚！”

他没回头，语气冷得像三九寒冬的冰碴子。

门外沉默了半秒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慵懒的调子，像午后晒得暖洋洋的猫：“殿下，夫人是大佬。”

沈云舟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外面守夜的侍卫气得直跺脚，低声骂骂咧咧：“这哪儿来的野丫头，胆子真大！殿下心情好点都成这样了，还敢顶嘴？” 话音刚落，他又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点沙哑，又有点勾人，像是故意在挑逗他。

沈云舟心底几分管着事儿的人，几分管着夜里的安全，这人反而有闲心挑逗他？他放下手里的玉佩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。

黑漆漆的院子里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，照亮一小片地方。他目光扫过去，就看见一抹娇小的身影站在雨地里，穿着一袭黑色的低饱和度连衣裙，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，显得有些狼狈，却又倔强得很。

沈云舟皱着眉，正想开口呵斥，就听见外面又响起了那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点委屈的味道：“殿下，你这是欺负人啊。本小姐可是跪了一路过来的，你就不能给点面子？”

沈云舟挑眉，故意问道：“怎么，本殿下还能做什么面子给你？”

门外沉默了，半晌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小得意：“你总得让人进去吧？我淋雨淋得都要发芽了。”

沈云舟轻笑一声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：“何至于此？本殿下可没有让你淋雨的命。”

外面的人似乎被他说得有些恼羞成怒，声音也提高了些：“殿下，你这是何苦？咱们都是一家人，何必如此清冷。”

沈云舟心头一跳，这人居然知道他们是这么一层关系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声讨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于是，沈云舟故意提高了声音，缓缓道：“何苦？你若觉得如此，为何还要来？”

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又响起了那熟悉的沙哑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：“殿下，你不觉得委屈才是吗？”

沈云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本殿下从不向人低头。倒是夫人，倒是夫人，真是让人刮目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