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舟又吼了一遍：“滚！”

门外安静了大概一秒，随即是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卸妆，或者……在换衣服。他眉心皱得更紧了，这人怎么还没走？鬼鬼祟祟的，像是从哪个勾栏院子里跑出来的窑姐，根本不配待在他的寝宫里。

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琉璃瓦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屋子里只点着一盏孤灯，光影摇曳，把沈云舟脸上的阴翳晃得明明灭灭。

“殿下，”门外的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但又不是那种谄媚的甜腻，反而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外面雨好大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，”沈云舟打断她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滚，现在就走，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他最讨厌这种磨人的人了。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，却还要像个怨妇一样拉着他撒气。他虽然宠着那个叫苏梨的宅女，可也不是让她爬到头上来的。

门外沉默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声音才幽幽响起：“可是殿下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？”沈云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觉得头皮都快被这雨声和门外的人给磨疯了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门外的人似乎在犹豫，声音顿了顿，“我……想进去。”

沈云舟差点把茶杯摔了。“进去？想进我的寝宫？你算什么东西！”他怒吼道，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
门外沉默了。

雨声更大了，仿佛在帮着外人说话。

沈云舟咬了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冷声问道：“说！到底什么事？”

门外的人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到了，声音都弱了下去：“我……我忘了带伞，想在这边躲一躲。”

沈云舟挑眉，语气带着讥诮：“哦？忘了带伞？那能证明什么？难不成你就是故意等在这里，想让我内疚，让我开门请你进去？”

“不是的……”门外的人辩解道，声音有些慌乱，却又不肯低头，“真的只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沈云舟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别拿这些说辞来烦我！你到底想怎样？想要我给你开门？想要我亲自送你回去？”

门外的人沉默了。

良久，那声音才缓缓响起：“我……我可以自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