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舟靠在榻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外面静悄悄的，连掉根头发都能听见，和他刚才的暴脾气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这脾气一上来，能三天不说人话，可现在这情况……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
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一个时辰？两小时？他数不清。他只是觉得，这门外的人，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麻烦。以前的人，求他一句，他都不耐烦；可现在，这不知哪里来的“野猫”，居然让他有种……有点心疼的错觉？简直荒谬！

“滚！滚啊！”他又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沙哑。不是气，是……别的。比如，烦躁？或者，单纯觉得这安静太压抑了？

门口终于传来了声音。不是脚步，是悉悉索索的，像有人在抖落什么。紧接着，是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，但又不是。然后，是拖曳的声音，很轻，一点一点，像是……有人在穿着长裙？

沈云舟挑了挑眉。穿长裙？大半夜穿长裙在宫里溜达？这是闹哪出呢？

他缓缓起身，打算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，居然敢在他睡觉的时候鬼鬼祟祟地搞事情。明明是他赶人走的，怎么现在还有脸在附近晃悠？活腻了？

他走到门口，刚想拉开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。很轻，很压抑，像蚊子哼哼，但就是有。

沈云舟脚步一顿。抽泣？谁在抽泣？不会是他逼得太紧，弄伤了吧？他皱着眉，又退了回去，背靠着门板，半天没动静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抽泣声停了。接着，是安静的呼吸声。然后，门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敲门声，“咚，咚，咚。”

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他忽略。但沈云舟却捕捉到了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
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他记得他把人骂走了，那人还不甘心，在他门口闹了半天，最后被他用眼神（主要是怒视）逼走的。然后呢？然后她就走了。他怎么记得清清楚楚，她还穿着一身香艳的软红裙，脖子上还挂着他送的那条珍珠项链？

他明明记得很清楚……

可现在……

门外，敲门声又响了一下，然后，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