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又没了动静，但这回不是骂声，倒像是有人在那儿剧烈地喘气，一下重一下轻，像头被吊起来的牲口。李寒雪心里头直痒痒，手心都给攥出汗了。他娘的，老爹这是吓傻了，还是琢磨着怎么收拾他呢？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是门锁被从外面拧开的。李寒雪猛地后仰，后脑勺差点磕到墙角。一个穿着锦缎暗纹的仆人探进个头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惶恐，例行公事地弯腰道：“世子，您醒了。老将军求见。”

“老将军？哪个老将军？”李寒雪没好气地吼了句，声音里带着砂砾，“他来干什么？来给我收尸的？”

那仆人脸上不变，只应道：“回禀世子，是大将军曹义。说是……有事禀报。”

李寒雪眼神一眯。曹义？他是跟老爹一条船上的。这老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怎么突然来找他？难不成老爹还指望他这条狗帮忙咬人？这想法让李寒雪心里更憋屈了，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让他滚！”李寒雪恶狠狠地吼道，拳头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。

仆人却没动，依旧垂首道：“世子，将军说……是单独求见。”

“滚！听见没有！”李寒雪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手一伸，就要去踹那仆人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李寒雪懵了。他低头一看，手背上一片红痕，是那仆人硬生生用袖子挡回来的。这反应不对啊！哪个仆人敢这么顶撞他？更奇怪的是，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只是抬手，力量不大，这老狗怎么就……”

“世子息怒。”那仆人微微侧过脸，李寒雪这才看清，这根本不是什么仆人，而是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，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，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，只是此刻脸上带着惊疑不定。

“你是谁？！”李寒雪厉声问道。

“属下……属下是您以前的……”那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是您以前的侍卫头领，赵虎。”

侍卫头领？李寒雪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以前当世子的时候，身边确实有个叫赵虎的头领，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他。难道是……他被老爹卖了？

“哼，好大的脸面，死了还想着攀关系？”李寒雪冷笑，“滚吧，我见你没用。”

赵虎却没动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往前凑了半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世子，将军请您移步前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