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局！陈局！听得到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林凡惯常那种沉稳的声音，反而带着几分焦急和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我叫陈浩，是市局刑侦支队的，和林凡，嗯，也算是个认识吧，虽然我们交集不多，而且风格差得十万八千里。

“喂喂，陈浩啊，怎么了？大半夜的吵死了。”我有点不耐烦，今天倒霉，刚处理完一起恶性伤人案，脑子都快炸了。

“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林凡的声音提高了几度，背景里隐约还有哇啦哇啦的嘈杂人声，“是林凡！他惹上大事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林凡这小子？惹什么大事？前脚还在为一点赊账的事和菜摊老板扯皮，后脚就捅了马蜂窝？他那张脸皮，简直是***界的奇迹，欠到现在还理直气壮，欠钱不还是吧，欠个几千块跟欠几十万一样脸不变色心不跳。

“别慌！具体怎么回事你说说。”我压下心头的惊讶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。虽然我和林凡没什么交情，但他在圈内，尤其是在收藏圈，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。他要是真出事，动静绝对不会小。

“他被人堵了！就在城南那个高档小区附近，好像是几个穿得不像好人的家伙，把他围住了，手里还有家伙……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清，我刚才去他公司，被他那个秘书给拦住了，说什么老板要保密！”林凡语速极快，像连珠炮一样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，然后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，“陈局，你知道林凡以前是怎么回事吗？他以前穷得叮当响，吃不上饭的时候都找我借过五十块钱……”

我差点被气笑。林凡那张嘴，永远不缺吹牛和装逼的能耐，以前确实跟我提过几次，那时候他还在街头混日子，顿顿靠馒头咸菜，偶尔懒了就成天蹲在老城区的犄角旮旯收破烂，靠捡瓶瓶罐罐换点零花钱。谁能想到，这才多久，他几个电话打过来，给我造成那种错觉，好像我就是他御用吹牛机器一样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他以前多落魄，”我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冷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他现在随便抄家都能拉回来一辆劳斯莱斯，就成了艺术品行的香饽饽，可谁知道他以前那些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