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合上电话，办公室里的烟味更浓了，泡面桶的油渍在桌角结了一层黑壳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手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桌上还没凉透的茶叶蛋，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
“文化市场管理所？”陈浩咂咂嘴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不是要查上次那个假古董的事儿吗？怎么直接升级到‘偷窃’了？林凡那小子，是不是又瞎搞了？”

他记得林凡前阵子迷上了一个叫“鬼市”的地方，说是能淘到些老物件，结果一去就被卷进了一堆明枪暗箭里。好在最后脱身的时候，林凡还顺带摸出个据说是宋瓷的碗，卖了小一万块，算是扳回一城。

“这回怕是真的捅娄子了。”陈浩自言自语，“上次是有人想截胡他的货，这次倒好，直接来抓人。林凡那家伙，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，前脚还在给菜市场老王赊账买葱，后脚就成古玩圈的大佬了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老张吗？”陈浩压低声音，“在吗？有点事儿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然后一个带着沙哑嗓子的男人开了口：“陈局啊，什么事儿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
“帮我打听个人。”陈浩直接道，“林凡，那个搞古玩的。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？”

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：“林凡？哦……我说他那玩意儿啊。最近动静不小，本来以为是走了狗屎运，谁知道风头太急，文化市场管理所的人已经盯上他了。说是怀疑他的一些藏品来历不明……”

陈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偷窃？证据确凿？”

“这个我说不好。”老张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反正管理所的人找过他好几次了，语气不太好。林凡那小子……唉，估计又是一通哭穷，说自己是艺术圈的新贵，受不起这些气。”

陈浩挂了电话，手指烦躁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他了解林凡，这小子虽然运气好到离谱，但做事也确实容易冲动。前阵子为了捡漏，淋雨差点得肺炎，现在又捅到文化市场管理所这层面上了。

“狗日的。”陈浩又骂了一句，这次是对着空气，“林凡啊林凡，你小子到底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