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会议室那扇磨砂玻璃门，额头微微冒汗。他不是紧张，这类的会议他参加过不下十次，汇报工作、讨论方案，稀松平常。但今天的会议，张姐那冰冷的信息像根针，扎得他心里发毛。

“下午三点，会议室。” 这句话太平淡了，太平淡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。林凡习惯性地理了理衬衫，又摸了摸口袋，确认手机电量足够，便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会议室里只有张姐一个人，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看到林凡进来，她头也没抬，只是手指点了点桌子，示意他坐下。

林凡应了一声，在对面坐下。他注意到张姐身边放着个录音笔，这个细节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办公室里装监控他懂，但连他这种小职员都录进去，这范围可就大了。

“林凡，你最近工作挺积极的嘛。” 张姐终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，“这个项目，你负责的进度怎么样了？”

林凡连忙把准备好的报告拿出来，汇报了一通。他尽量表现得滴水不漏，但handwriting is on the wall，张姐显然不信。她放下文件，身体前倾，声音压低道：

“项目只是个幌子。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差点把报告合上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张姐。女人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但眼神里的寒光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你知道我今天让你来，不是为了这个项目。” 张姐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我和你签的那个‘合作协议’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
林凡点头如捣蒜。那份协议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面写着“竞业禁止，商业秘密保密”等等，几乎要把他未来五年钉死在这里。当时他为了保住工作，没得选。

“你签的时候，有没有看过条款后面的那一行？” 张姐突然问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摇摇头。那份协议有十几页，他当时只想着赶紧签字，哪有时间逐字逐句看。

“那行字很重要。” 张姐起身走过来，手轻轻放在他桌上，“它写着一个隐藏身份。”

林凡猛地抬头，看向张姐。女人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泽，仿佛捉到了猎物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可能一直被耍了。他签下的不是保命的协议，而是诱饵。

“隐藏身份？” 林凡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” 张姐凑近他，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话，“你现在不是林凡，你是个‘棋子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