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抬眼，看向张姐。她今天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林凡总觉得她刚才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，又像是在看他。这种感觉不大舒服，但林凡懒得深究，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下午三点那个时间点。

“坐吧。”张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自己则站在门口，手里夹着个文件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口的边角。

林凡慢吞吞地坐下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张姐也不知道。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，还有沉默，厚重的沉默。林凡盯着桌面上那个不像桌面的东西，感觉每一道木纹都在嘲笑他现在的处境。他草包一个，怎么就稀里糊涂卷进这种事里了？

“下午三点，人事部。”张姐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

差点忘了，早上李总也找过他，也是关于三点，也是关于人事部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两个时间点，目标一致，内容不明。李总和张姐，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“我……”林凡想问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问了又怎么样？他一个普通小职员，李总和张姐是叱咤风云的人物，他问的话，他们真的会回答吗？

张姐看着他，眼神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林凡知道，这是催促，也是警告。他闭上嘴，点了点头。与其多事，不如少食。他现在最需要的，就是搞清楚状况，然后想办法脱身。

“签了吧。”张姐把文件袋扔在林凡面前，“这是你的命运，也是我的。”

命运？林凡心里冷笑。这感觉更像是交易。他拿起笔，翻开文件，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全是些他不理解的条款，什么不得离职，什么必须配合，什么保密协议……简直要把他的自由都卖掉。

他不知道这契约意味着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一旦签了，他就没了退路。张姐这么说，像是在给他挖坑，然后要求他跳进去。林凡握紧了笔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他后悔了吗？好像有点。但他更清楚，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。

“签吧。”张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再磨蹭下去，就不是你想要的结果。”

林凡咬了咬牙，在契约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他仿佛听到了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