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招呼林凡坐下，手上的动作却有点不太对劲。她把那杯刚泡好的茶往林凡面前推了推，手指尖却轻轻擦过茶杯边缘，有点刻意地避开直接碰杯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顿茶没喝出个所以然来。他拿起茶杯抿了口，苦涩的绿茶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“张姐，您怎么亲自给我泡茶？”

“哦，就是随便坐坐。”张姐脸上挂不住了，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有点放肆，“林凡啊，你是个聪明人，这话我不拐弯抹角。下午那事，你好好想想。”

林凡放下茶杯，心里翻涌着不舒服。他本来以为张姐不会管下午签合同的事，毕竟他是自己“自愿”签的。现在这态度转变得这么快，八成是张姐和陈总之间出了什么变化。或者，是陈总发现了什么漏洞想找补。

“张姐，下午的事，我已经签了。”林凡直截了当，“如果有什么问题，我认。”

张姐看着他，眼神在林凡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他还有多少底线。“签了不代表就能一了百了。陈总那边要是查起来，你这新来的，第一个就是擦屁股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陈总的脾气你还不知道？动起手来，谁也保不了你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。张姐这话明摆着是在敲打他，让他别把希望寄托在陈总那边。也好，省得自己白费功夫去想陈总那边为啥突然变了脸。他抬眼迎上张姐的目光，不卑不亢：“张姐，您要是觉得有问题，可以直接去问陈总。我不怕。”

“嘿，你这小子，翅膀硬了。”张姐失笑，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，“行，有这份胆量就好。不过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这事儿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张姐不再看林凡，自顾自地站起来收拾桌子，动作利落。林凡知道，张姐这是把球踢回给他了。下午签合同是自己选的，现在出了问题，也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。

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人影匆匆，没人注意到林凡的异常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反光的手机壳，上面还印着下午签合同时留下的指纹。他盯着那排指纹，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
陈总那边肯定是有猫腻，张姐警告他，说明她也是知情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