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轻响。沈慕雅盯着那则还没删掉的消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江离……这个病号，真是让她头疼。自从她接手他的治疗，麻烦就没断过。

“谢什么谢，醒了就成。”沈慕雅嘀咕一句，翻开了病历本。江离是个脑挫伤患者，伤得不轻，但好在醒得早，恢复得比预想中快。只是这小子，醒来后黏人得很，而且……似乎格外看她不顺眼。

“沈医生，沈医生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沈慕雅抬头，对上江离那双好看的眼睛。他靠在病床栏杆上，身上穿着医院配发的病号服，颜色柔和，衬得他愈发干净。只是那眼神里，带着点戏谑，让沈慕雅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。

“你刚才在发什么呆，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。”江离嘴角微微上扬，伸手想碰她的手臂。

沈慕雅立刻缩回手臂，退开一步。“没什么事，只是在想病例。”

“哦。”江离没什么反应，只是转移了目标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，“对了，我请客的事，还作数吗？”

沈慕雅心里有些别扭。“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这么生分嘛。”江离打断她，语气带着点撒娇，“我知道自己做错事，但也没必要这么拒人千里之外。再说了，就当……弥补我差点没撑过来。”

沈慕雅看着他，没说话。江离这小子，说话总能这么滴水不漏，让人挑不出刺。

“你看你，”江离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委屈，“跟别人说话就容易很多了，跟我……就一副防备的样子。”

沈慕雅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确实对江离有些防备，一方面是因为他处处留情，一方面是……她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这个病号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。

“是不是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？”江离继续问，眼神里带着探寻。

“没有。”沈慕雅摇头，“你刚醒，别想太多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江离还想说什么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
“江离，你的药来了。”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。

沈慕雅如获大赦，赶紧收回目光，看向护士。“谢谢。”

护士把药递给江离，然后对沈慕雅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江离看着沈慕雅，脸上的委屈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