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岚刚坐下，门口的风声就带进来一股子混着汗水的烟味。陆子川眼角微动，没抬头，但那杯摇晃的威士忌似乎停顿了一瞬。门口走进来两个身影，领头的个头不算高，但肩膀很宽，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球衣袋子。

“老板，又到我们组队练球了。”个头稍高的那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今儿咱们练个新战术，老板你可得给点建议。”

陆子川抬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他认得这人，叫赵磊，球队里的中后卫，身材壮实，但技术一般。旁边那个瘦高个是他的队友，叫小张，位置是守门员，脑子活络，但身板弱了点。

“行啊，刚才那场比赛看了？”陆子川把话题拉回足球，“你们防得那叫一个稳，就是太靠死，容易被肘击。”

赵磊挠挠头：“老板教训的是，我们就是怕犯错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其实今儿这战术，就是为了练反击。我琢磨着，后场断球后就由小张飞快过顶，直接交给前锋突射。”

陆子川喝了一口威士忌，眼神闪烁。他记得小张的脚感，确实有速度，但防守端一旦露出空档，后防全线都会跟着崩溃。这战术听着天衣无缝，但实际操作……

还没等他开口，门外又走进来个人。这次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本战术图，气喘吁吁：“赵哥，教练让你去办公室。”

赵磊接过战术图，眼角瞥了陆子川一眼，低声嘀咕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命呢。”说完就带着小张走了。

陆子川把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他想起自己接手这支球队已经三个月了，从地下联赛的底层，一路打到了乙级联赛。

换帅是最大的改变。以前的教练是个市井无赖，只会用暴力压制，现在换成这个新教练，理念先进，战术讲究配合。可效果呢？胜场没增加多少，输的场次却让球队士气跌入谷底。

“呵……”陆子川冷笑一声，端起酒杯又倒了杯水，“还是得我自己来。”

他翻开战术图，细细研究起来。果然，图上标明了几个后场快速反击的路线，小张的位置在图上被标记得特别重，几个箭头直指禁区。

陆子川用红笔画了个叉，在路线旁边写上两个字：“风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