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最后半瓶威士忌灌进喉咙。夜已经深得像浓稠的药水，吧台前空荡荡的，只有两三个醉鬼瘫在沙发上打呼噜。他晃了晃脑袋，酒劲儿上头，腿有点软。正想回楼上睡觉，吧台角落堆的脏球衣被踢翻了。

“操……”轮胎味和汗水味混在一起，把陆沉熏得直咳嗽。那件印着“风暴”字样的球衣，是前天在市政公园野球场捡的。当时那帮小子踢得正嗨，他被一个滑铲绊了一跤，球衣就滚到草地上去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，翻到昨天保存的球赛录像——风暴队对狼队，一场狗血又无趣的八年级组比赛。划动屏幕时，指尖不小心点到“预判”功能。

——开局三分内，左后卫第二脚传球将错就错，给到了中锋脚下。中锋带球没过中线，被对方右后卫放倒。黄牌警告。1:0狼队。

——二十三分钟，风暴队前场逼抢。对方门将站位靠前，一个低平球直接踢到中场人群里。跑得最冲的那个九号，鬼使神差地没射门，反而把球蹭到边路。对方左边锋接球，一脚直接找到禁区外。球砸在草地上，弹起来的弧线刚好被九号门将用脚挡出。

两球，两分钟。风暴队落后两分，但节奏彻底被打乱。

陆沉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扔，心突然狂跳起来。他明明没看懂什么战术，那些奔跑、拦截、射门……他就像个瞎子，眼睛却看得比谁都清楚。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音效，用红绿箭头标注重点。

“操操操……”他嘴里念念有词，“这破玩意儿怎么搞的……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个消息提示：“新能力：比赛预判（初级）。冷却时间：24小时。”

陆沉差点把酒杯捏碎。摸出手机手指都在抖，点开那个“预判”按钮。熟悉的蓝光闪过，这次没出现提示音，但胸口中央位置却传来一阵刺痛。

“靠……”他捂着胸口，冷汗一下子冒出来。这感觉就像被人拿着电钻往心脏打。

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老板娘赵姐提着菜篮子进来。她手里还拎着两个啤酒瓶，看到陆沉鬼鬼祟祟地盯着手机，嗔怪道：“又喝多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喝多。”陆沉把手机锁屏，强笑道，“就……就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