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正捧着搪瓷碗吧嗒嘴，听得周猛这话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嘿你小子和稀泥呢？”他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周猛脸上，“要不是咱这儿邪性事多，我早饿死了？那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”

周猛呷了口烟杆子里的烟灰，吧嗒两声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你这岁数，遭那份罪干嘛？我瞧着，你身子骨又不好，不如寻摸个好地方养老去，离那些个脏东西远点儿。”

王老头哼了一声，把碗往桌子上一墩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远？我能去哪儿？”他嘿嘿两声，眼角皱纹里全是戏，“我就住在这小城里头，真出了事儿，还不是得找我老王？”

周猛咧嘴笑了笑，不言语了。这王老头虽然缺了条胳膊一条腿，可对那些东西的真知灼见，确实比他强上不少。不过，这老头也邪乎，一提起那些玩意儿，脸上就带劲儿，跟个打了气的皮球似的。

“行行了，”周猛把烟杆子往桌上一放，“不说这个。今儿个还有活儿没？”

王老头把碗往旁边一捞，指了指门口：“活儿倒是有。城西那老破庙，出事了。说是闹鬼，把看庙的老李头给吓跑了。你……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周猛一听，来了兴致：“闹鬼？老破庙里的？这可是我的老本行。”他拍了拍胸脯，“这年头，能让你周猛出手的活儿可不多见。”

王老头乐了：“就你小子爱凑热闹。行了，我收拾家伙，咱这就走。”

俩人出了王老头那破旧的小屋，直奔城西老破庙。那庙 spontanément 倒了半边，门口两棵枯树，张牙舞爪的。一股子霉味儿掺着荒草的土腥气，扑面而来。

周猛皱了皱鼻子，掏出罗盘在门口转了两圈。罗盘指针一阵乱晃，差点把他手给咬了。“嚯，这庙里头可不对劲。”他嘀咕着，对王老头说，“老大爷，咱们小心点儿进来。”

王老头点点头，拄着拐杖率先走了进去。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腐朽不堪的木门被推开，发出恐怖的呻吟。

庙里光线昏暗，蛛网结得跟 Gecko 似的。周猛仗着罗盘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走了几步，头顶突然“噗”一声，掉下来个大蜘蛛网，刚好罩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