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觉得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。刚给沈昭擦完身，那股子冷冽的龙涎香还熏得她头晕眼花，他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，大马金刀地坐在描金软塌上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“姜晚，”沈昭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杀气，“本太子前番吩咐，让你随行三日，只负责传递消息，探查路途虚实。你倒好，趁本太子沐浴，竟敢擅离职守，去何氏府上作甚？”

姜晚差点被口水呛死。她缩脖子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哭丧着脸：“我、我错了，主子……我，我就是看外面雨停了，想出去透透气，顺便……顺便……”她偷偷瞄了眼沈昭的反应，又飞快地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，“顺便想看看能不能蹭点吃食……”

沈昭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显然对她的回答极其不满。“你还有脸提吃食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本太子身边的人，什么时候轮到你用‘蹭’这个字？本太子前番已说过，你若再犯，决不轻饶！”

姜晚打了个哆嗦。她知道沈昭不是在吓唬她，这人动真怒起来的样子，比外面的豺狼还可怕。她咬着牙，眼眶红红的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是……是奴婢错了，主子。奴婢再也不敢了。”

沈昭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顺从，却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不过，据本太子派人探查，今日何府宴请宾客，其中有几人颇与朝中势力盘根错节，你若有心，可暗中替本太子留意一二。”

姜晚眼睛瞬间瞪圆了。少爷您这哪是信任我啊，这分明是给我挖坑啊！她心惊胆战，连连点头：“是！是！奴婢一定帮您盯紧了！”

沈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不再理会她，自顾自地换好了外袍，准备出门。姜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松了口大气，心里盘算着：“何府……这可不是简单的吃食那么简单啊……不过，不经历些风险，怎么对得起本小财迷的名号呢？”

她偷偷摸摸地往自己的小包袱里塞了块糖，心里已经有了一条发财之路。只要能从何府弄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，说不定就能让沈昭对她刮目相看，到时候……嘿嘿，好处多多！

然而，她还没高兴几天，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