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秘书，你来了。周书记的声音有点沉闷，我推门进去，屋里气氛明显不对劲，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住了。周书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我坐下说。

"周书记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那块石头沉得厉害。上周调岗的事就这么翻篇了吗？

上周，市里搞机构改革，我所在的部门被撤销了，我被调到市府办当了个无权无责的闲职。我以为是领导对我这前秘书生涯的不满了，特意来道谢。谁承想，周书记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

"小林啊，"周书记开口，声音在屋子里回荡，"组织上对你是有培养的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不寻常啊。培养？我什么时候成了需要培养的对象了？

"省里有个机会，"周书记顿了顿，"想调你去。"

我愣住了。省里？调任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不过是个刚被甩的离婚女人，运气好被市里捡回来当秘书，这就要跨省调走了？

"什么？去省里？"我小声重复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。

周书记点点头，"组织部这边，觉得你是块璞玉。年轻人，得去锻炼锻炼。"

我有点懵。璞玉？我以前在民政局当过一段时间志愿者，后来才被调到周书记手下当秘书，就这么点经历，也配得上璞玉这词？

周书记见我愣着，又补了句，"下周就出发，人事手续明天就去办。"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站起来，"周书记，这..."

"不用多说了，"周书记摆摆手，"这是组织的决定。年轻人，到新的岗位，好好干。"

说完，周书记又恢复了那种沉闷的表情，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。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从市里到省里，这跨度太大了。前脚刚被甩，后脚就出了省。这省委大院，我倒是要 visited 一回了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我盯着周书记办公室门口的那盆绿萝。上周我还觉得这盆植物蔫蔫的，这几天打眼一看，竟然抽出了新芽。跟我的处境似的，没准哪天就柳暗花明了。

人事科的同志已经把调任文件放在我桌上。我翻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，突然发现 own 地址那栏，空白着。得，去省里，先把新家找找。

走出市府大楼的时候，夕阳正好。我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刚才在周书记办公室憋得那股闷气，突然就散了。不管怎么样，活人还能被憋死？前路还长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