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一早，市政府大楼还是老规矩的喧闹。我刚泡好茶，领导秘书老王就敲门进来了，手里拎着个文件袋，表情有点微妙。

“小李啊，”老王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，搓了搓手，“周书记让你过去一趟，说了有点急事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周勇书记找我，通常不是好事。上周那个方案汇报，虽然没挑大刺，但他那眼神，明显不满意。难道我那点优化建议，反而捅出什么篓子了？

我拿着文件袋，跟着老王往周勇书记办公室走。路上碰到几个熟悉的同事，都冲我使眼色。有认识我之前工作单位的，有刚进市政府不久的，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。我心里更不是滋味，加快了脚步。

周勇书记办公室还是那副老样子，严肃又排外。他正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，听见动静，慢悠悠地睁开眼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眼角划出几道细纹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。

我坐下，把文件袋递过去：“周书记，您要的资料。”

周勇抽出文件袋，随手扔到桌上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小李啊，最近工作怎么样？还习惯吗？”

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这个，有点懵：“还……还行吧，周书记。”

“你这年轻人，脑子灵光，就是太想表现了。”周勇敲了敲桌子，“上次汇报那个方案，我看了三遍，问题就在你那几条优化建议上。你知道政府工作，讲究的是稳妥，你那建议，太冒险，太理想化，搁这儿是作秀呢！”

我一头雾水：“周书记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不是批评你。”周勇摆摆手，“你是人才，这点我承认。但是，做秘书，首要的是领会精神，而不是一鸣惊人。你那几条建议，差点就把我绕进去了。”

我心头一紧，赶紧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当时也是考虑全面了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用心了。”周勇打断我，拿起文件袋里的资料，翻了几页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“这资料怎么回事？时间不对啊。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上面一份市里重点项目的数据分析报告，日期居然是三个月前的！这明显是老秘书的遗留问题，我接手的时候没注意，现在被周勇翻出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