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心慌得不行，扭头就往回瞅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踩着脚下的碎石子，噗噗噗的，带着点不紧不慢的节奏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只觉得那声响是钻进耳朵里去的，震得她耳膜都是麻的。

“谁啊？”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发颤，“鬼鬼祟祟的，想干啥？”可她不敢回头，双手死死捂住嘴巴，连呼吸都尽量放轻了。

那窸窸窣窣的响声还在，就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。林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，连脚趾头都在哆嗦。她觉得这老天爷都跟她作对似的，刚逃出个天罗地网，就又遇到个地陷坑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月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不知道是该解释，还是该咬死不言。她听说过些野话，说山里的野兽晚上爱出没，专门盯那些独自行走的人。可她现在离村子远着呢，再往深山里走，天都黑透了。

冷汗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，林月打了个寒颤。她要是现在跑，还能跑多快？腿肚子都在抽筋，早被那王寡妇的唾沫星子给吓僵了。

“咕噜噜。”林月饿得直咽口水。刚才跑那么急，把午饭都给抛在脑后了。现在空着肚子，加上这吓唬，她感觉全身没一点力气。

那后面的声音又动了。不是走路的响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嗅来嗅去。林月鼻子都竖起来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是狗！她听出来了，是狗！不是狼！

林月松了口气，可心又提了起来。山里有狗？哪家的狗跑这么深？她刚才路过李家后院的时候，好像看见李家婆子正牵着自家那串大狼狗遛弯呢，那狗凶得很，见生人就吠。

可现在这个狗……怎么听声音，不太一样？没那么狂躁，反而像……像是有备而来似的。

林月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叫了一声：“大……大狗，你……”

那狗似乎没反应，依旧在原地闻着什么。林月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小了些：“好狗，你要干啥呀……”

这次，那狗叫了！不是吠叫，是低低地咆哮了一声，听起来……挺吓人。但跟着，它就往前走了几步，用鼻子拱了拱林月的裤腿。

林月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。那狗却没咬她，重新在她身边停下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