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像块烧红的炭火，烤着费尔黎德帝国的边境要塞，墙上的灰泥都在冒烟。阿德里安站在城垛边，背着手，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敌军营地。旌旗在风里哗啦啦地响，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眼睛。他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脸上还带着点少年气，但眼神却跟城墙根底下那些阅战多年的老兵一样，锐利得能刮铁。

“轰隆！”

一声巨响，像打雷，又像有人朝墙上扔了个炸弹。城下的敌军最前面的小股部队已经冲到了箭矢射程内，城下的士兵们吆喝着，挥舞着长矛，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阿德里安皱了皱眉，他是个后勤部的 cadet，本该在帐篷里算账填表的，但他们这个要塞缺兵少将，临时被调了上来。现在箭矢都快打光了，可敌军还往城下送。

弓箭手们已经拉满了弓，手指都在发白，箭矢眼看就要射出去。阿德里安突然抬手，制止了他们。

“别射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城下的敌军已经靠近了。他看了一眼城墙下那些溃败的士兵，又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惨白的指挥官。指挥官是个老将，此刻已经吓得魂不附体，连连摆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阿德里安，你疯了？我们箭矢都用完了，你还不让射？”指挥官声音都发颤了。

阿德里安没理他，自己掏出块布条，用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，塞进箭筒里。然后他对着弓箭手们比划两下，示意他们继续放箭，但把箭头磨钝了。

“用钝头的箭，把那帮溃兵逼回去！”阿德里安喊道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让他们知道我们城墙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
箭矢呼啸着飞向城下的敌军，那些溃兵被射中，疼痛之下，果然转身跑回了大部队。城上的士兵们见状，士气一振，更加用力地射箭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打得好！继续射！”

阿德里安看着城下的敌军，冷笑一声。他知道，这些溃兵只是一小部分，真正的进攻还在后面。但他现在没时间跟那些老将争辩了。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，翻出本破旧的账簿，翻到其中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图形。这是他花了好几天才画出来的，记录的是敌军后勤部的粮草运输路线图。

“哼，以为我们连粮草都被切断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