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后面那个穿得寒酸又没眼力见的！”头顶传来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女声。

夜卿月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脚下没铺好的青石板绊倒。她扶着旁边刚进城的城隍庙香火炉沿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慢吞吞地回头。

后面那群排队进城的凡人里，有个穿得邋里邋遢的算命先生，正一脸惊恐地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紧紧攥着个皱巴巴的算命布袋，像只受惊的老鼠。

夜卿月挑了挑眉，她这位下凡的“护法”，也就是她最不待见的人——南无寺的小和尚玄真，怕不是在拜托她积功德吧？

“你……你喊我干嘛？”玄真心头一颤，声音发虚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前面那位刚刚挤进队伍里，还一脚踹开前面那个插队的泼妇，气场两米八，容貌绝美的白衣小姐姐。小姐姐那双眼睛，白得像雪，黑得像墨，梁上系着两只小小的银色铃铛，每次她动一下，叮铃铃响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本神下凡体验凡人生活，你作为护法，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，还挤在凡人群里？”夜卿月冷哼一声，走到玄真面前，下巴微抬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赶紧的，本神饿了，想找个干净点的酒楼吃东西。”

玄真脸色发白，他……他怎么就当上这尊神女殿下的护法了？这神女殿下刚下凡，听说连个像样的客栈都住不进去，全靠他这个凡僧一路照顾。可他自己能有什么用？就是个穷酸小和尚，身上就揣着几文香火钱。

“神女……殿下，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玄真结结巴巴，他哪知道这位尊贵的神女殿下，就是传说中权力滔天的夜卿月，当年随手一挥手就能让人地动山摇的存在。

夜卿月皱了皱眉，她虽然成了凡人，失去了大部分神力，但也对这种凡人的窘迫很敏感。“少废话，带本神进城，出城费你负担不起。”

玄真咬了咬牙，一咬牙把布袋塞给旁边一个瘦小的算命先生，“这位师傅，粗茶淡饭，委屈您跟在神女……呃……那位仙子身后了。”说完，他赶紧把夜卿月护在身后，往前面挤去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这……

“喂！南无寺那个小和尚，你跑那么快干嘛？别撞到本神了。”夜卿月不满地踢了他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