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闭得死死的，可那该死的阳光还是能钻进眼睛里，刺得他老难受。骡子走得颠得要命，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晃出来了。这破路，坑坑洼洼的，狗屎都算好的，全是没处理过的烂泥，一脚下去能陷半截。

“嘿，牲口，加把劲！”旁边一个壮汉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来了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把脸扭到一边。他本来就没睡好，现在又被这嘈杂的声音扰得心烦，脑子嗡嗡的，像要炸开一样。

“快到了，快到了，前面有酒旗子了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兴奋地叫道，声音都带点颤。

酒旗子？林凡心里嘀咕。这穷乡僻壤的地方，哪儿来的酒旗子？难道是镇上哪家新开的酒肆？

骡子猛地一颠，林凡猝不及防，身子往旁边一歪，差点摔倒。他稳住了身形，心里暗骂一声：这鬼地方的路，比翻脸还难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林凡不动声色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。他认得这目光，是那种探究、打量的目光，带着一丝好奇，还有一丝……警惕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察觉到周围的视线，但刚才没太在意。可现在，他莫名有种被注视的感觉，像一只落单的羔羊，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野兽。

“看看，就是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外乡人，也不怕掉下骡子去。”壮汉压低声音，对着瘦高个挤了挤眼。

林凡耳尖动了动，捕捉到这句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是昨天赶集买来的，虽然不贵，但也算是干净整齐。在这 caution/prudent 的乡下，穿得太“惹眼”，确实容易招惹麻烦。

“他是哪个村的？看着生面孔。”瘦高个也凑了过来，小声问道。

壮汉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昨天才上车的，看样子是来做生意的吧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。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圈进了某种包围圈，四面八方都是目光，像无形的网，要把他困住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了隐约的叫卖声，还有人吆喝着什么。瘦高个兴奋地喊：“到了！到了！前面就是镇子了！”

骡子慢了下来，开始往镇子方向走。阳光越来越刺眼，灰尘在空中飞舞，呛得人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