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真想抽自己两下。他这骡子是气死我了，这都要走半天了，还没到地头。这趟挑担子，把老李家那几亩薄地翻个遍，他感觉自己能歌颂悠扬死。

“牲口啊，再不快跑，太阳都要下山了。”老农又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哑了。林凡跟着吆喝两声，握着鞭子的手都酸了。他心里直骂，这帮农民，就是磨叽。

正想着，冷不丁地，骡子前蹄一软，“哐当”一声跪了下去，后面那个泥瓦担子哗啦一下翻了下来，砖头水泥噼里啪啦砸了一地。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从骡背上滚下来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老农也慌了，赶紧跳下去捡东西。林凡也跟着跳下来，弯腰去扶骡子。这骡子看着挺壮实，怎么说跪就跪了？是不是饿出毛病了？

“快看看，伤着没？”老农招呼着边上的几个壮小伙，也围了上来。林凡瞅了瞅，骡子脖子上好像挂了点草，除此之外，倒没看出什么大碍。只是喘得厉害，四蹄直蹬。

“可能是累了，”林凡赶紧说道，“要不我帮您扶着东西，您再仔细瞧瞧。”

老农点点头，憨厚道：“也好，也好。”他蹲下去，摸了摸骡子脖子的草，又拍了拍骡子脑袋，“没事的，就是跑岔气了，歇歇就好。”

几个小伙子也凑上来，七手八脚把散落的砖头水泥重新摞好。老农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林凡啊，今天这事儿，唉，都赖我，让你受罪了。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：“没事儿，老农哥，这活儿我也干不了几年了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说这话，是不是显得自己觉悟高，不怕吃苦？实际上，他只是觉得这骡子太慢，耽误事儿。

没承想，老农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林凡啊，我瞅着你这个人，不是一般人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来了就来了，这帮人，就知道看他不顺眼，装傻充愣。他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帮着搭把手。

“真的，”老农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瞅着你，就觉得你身上有大事要发生。哼，我都不信，你也信？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跟你说信不信，你非得装傻充愣，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？他淡淡地说：“老农哥，您别瞎琢磨，我就是一个打短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