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镇上摆摊算命，今儿个手气是真背，吆喝半上午，就进了两个客人，还都是白跑一趟。搁以前，老王头也没这功夫琢磨，早乐得清闲喝茶去了。可今年不一样，自从那滩死水边捡了块破石头，这半月里翻来覆去折腾，愣是让那玩意儿冒了点热乎气儿。

“哎，我说老王，这天儿都热得冒烟了，你这‘招财进宝’四个大字，怎么黑乎乎的跟烟熏火燎似的？”旁边摊主赵婶子端着搪瓷缸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敲打在老王头摊位前的旧木板地上。

老王头正数着一本残缺的《周易》，闻言抬头，脸上那叫一个尴尬。“咳咳，赵婶子您瞅好……这字是墨水，就是，这墨水……”他搓着手心，那块捡来的破石头此刻就揣在怀里，纹理奇异地透着点微光。

赵婶子嗤笑一声，摇摇头走开了，留下老王头对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干瞪眼。他叹了口气，掏出那块石头，呵了口暖气，摩挲着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明明是块普通的黑曜石，可摸久了手心就暖和，而且刚才那会儿，他手一碰那残破的墨水瓶，瓶里的墨汁竟然真的浓稠了一瞬。

这不算什么，关键是昨天晚上。他迷迷糊糊睡着的，模模糊糊觉得自己进了个黑漆漆的房间，那房间里……竟然有个小菜园子！

翠绿的青菜，鲜红的西红柿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泥土香。那不是幻觉！老王头猛地坐起，额头全是冷汗。他昨天就捡到那块石头，揣怀里暖手，今儿个摸着摸着，石头就不自觉发热，一激动，就梦到那小菜园子了。

他不是傻子，这年代，谁还信这玩意儿。可那梦里太真切了，泥土的触感，菜叶的清香……他特意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！

“得，是真是假，明天去镇上看看再说。”老王头定了定神，把那块石头往怀里又揣紧了些。不管咋样，今儿个这摊也算白算了，不如早点收摊，回家试试那石头。

回到租住的那个破院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院子里有个小水洼，是邻居家水龙头漏水留下的。老王头蹲下身，揣着怀里的石头，对着那水洼仔细瞅。

他屏住呼吸，手指对着那块黑曜石轻轻一碰，果然，石头发出微弱的“滋滋”声，一股暖流顺着指缝传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