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收摊这事儿，闹得沸沸扬扬。巷子里炸开了锅，茶馆里、溜达时，老犄角尖子张婶都能扯着嗓子嚷：“哎呀，老王头这是要改行啦？以前那神神叨叨的，现在倒好，跟着大部队一起搞农家乐，真是活灵活现！”

隔壁老李家老婆子眼睛一瞪，啐了一口瓜子皮：“放屁！人家那是懂行！你看看他，精神头多足，别人爬不动了，人家还能骑车下乡呢！懂啥？懂生态嘛！现在城里人都讲究绿色有机，老王头提前布局了。”

我瞅着院门口溜达的两只鸡，心里直打鼓。老王头一走，巷子里活跃气氛的都没了。别看他人老，溜达起来比谁都勤快，不是去东家问问菜啥时候拔，就是去西家问问鸡下了多少蛋。现在他走了，这摊子……咋办？

正琢磨着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-commerce那个破系统提示，让我查看新订单。点开一看，嚯，还是隔壁那老李家。说是让送点新鲜的菠菜来，限明早送到，就五块钱。菠菜不值钱，可人家说了，这是给孙女补补身子，不多要。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五块钱？换作以前，我可能真够呛，现在？嘿，还能不能更爽？

掐了掐手指，点了个“拒绝”。不行，这么便宜咋能接？系统提示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是警告：“警告用户，拒绝订单将影响信誉值，进而影响后续任务完成率。”完了，又来这套！

我心里嘀咕，信誉值有啥用？我种菜喂鸡赚的钱，哪够在城里塞牙缝。可任务……任务这东西，好像还挺重要。算了，送吧。五块钱，就当请人家老李家孙女喝杯奶茶。

挑了五棵长得水灵的菠菜，用那塑料袋一捆，塞进保温箱。外面套了层布袋，提起来不漏。天色擦黑，我揣着保温箱就往巷子里走。

路过张婶家门口，她正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乘凉，手里还摇着个大蒲扇。我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张婶，还没睡呢？”

“哟，是小丫头啊，”张婶眯着眼，乐呵呵地应着，“今儿个老王头走了，这巷子里可冷清了。你要去哪儿啊？”

“送点菠菜给老李家，五块钱的订单。”我含糊应着。

张婶的蒲扇停了停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：“五块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