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笔，顾客。” 我吆喝着，手忙脚乱地扫描着购物车里堆得像小山的商品。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，砸在扫描仪上发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

柜台另一头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慢悠悠地放下一个长条形的纸盒，声音像裹着冰碴：“1350.80，扫码。”

我眯着眼凑过去，指尖在商品上飞快地滑过。“先生，您的东西……”

男人抬手，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，目光却像鹰隼一样扫过我。“嗯？”他挑眉，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，“总计没错吧？”

“没错没错！”我连忙点头，生怕惹火这位看起来就不善的主儿。“您要怎么付？”

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，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什么精密仪式。“刷卡。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扫描仪砸到他脚上。“好嘞！”我手忙脚乱地去等他输入密码，脑子里飞速盘算着，这人看着挺有钱的，说不定是个装逼打脸的潜在素材。虽然我怂，但这是超市，大家都是过路人。

“密码是……”男人一边说着数字，一边四下张望，“好像有点吵。”

“啊？哦哦，您看我这忙的，什么都没问！”我连忙凑近，小声念着，“密码是……7698……”

男人深深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，然后卡被吞了，屏幕上跳出“支付成功”。

“谢谢啊，先生。”我哈着气，想把找零递过去。

他突然伸手，拦住了我。“等一下。”他指着收银台上的小镜子，“你刚才笑什么？”

我：“？”

我低头，发现刚才手忙脚乱，把找零错放到了他手心里。那个纸盒是长条形的，正好……他要是没发现，我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逼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笑，先生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
男人怔了怔，视线像落在我脸上，又像是透过我看到了别的东西。“不用紧张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只是……你的睫毛膏好像蹭掉了。”

我脸上的血“唰”地一下没了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什么叫好像？是肯定啊！我刚才挤眼睛了呗！

他看着我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像融化的黑巧克力。“小眼睛，是不是还有点红？”
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，像撞了个满怀的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