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天气可真够作的。

林默卷着裤腿，蹲在废弃的小区楼顶，嘴里叼着一支烟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前脚刚从楼下那破超市摸了包中华出来，后脚就感觉这天色不对劲。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，又不像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滞重。

他刚把烟屁股扔下去，准备找个砖块压灭，远处就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嗡鸣声。不是飞机，不是货车，声音古怪得很，像是好多好多的苍蝇，却又大得多，响亮得多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末世都过去两年了，他这种小人物，能苟到现在，全靠脸皮厚，跑得快。像这种搞不明的响动，他本能的就觉得麻烦。

“妈的，哪来的玩意儿。”他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用来当拐棍的钢管，不是什么好货，就是根拖把杆子，磨得还有点亮。

嗡鸣声越来越近，那股子滞重感也跟着笼罩下来。林默觉得有点瘆得慌，站起身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天色彻底暗了下去，不是那种傍晚的暗，是蒙上了一层脏兮兮的灰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紧接着，黑云。

不是那种普通的乌云，是实打实的黑，像泼上去的黑墨水，翻滚着，咆哮着，带着一股子腥臭味，朝着他这边铺天盖地压了下来。

林默瞳孔一缩，这黑云看着就别致。它不像雨水那样下坠，反而像活物一样，缓缓蠕动着，边缘还泛着淡淡的、难以形容的幽光。

“我去……”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这黑云速度可不慢，转瞬间就笼罩了整片楼顶。楼顶上那几扇破损的窗户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碎了一样，哗啦作响，玻璃碎片四溅。

林默躲到楼顶边缘一块凸出的水泥平台上，心脏狂跳。这什么鬼东西？末世之前他就听说过些怪力乱神的传闻，现在看来，是真的来了。

黑云的中心，开始凝聚，像是要形成什么，又像是一个巨大的、看不见的漩涡。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，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
然后，一声凄厉的、扭曲的尖啸，从黑云深处传了出来。

林默头皮发麻，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这声音不是人喊出来的，更像是无数种声音混合扭曲在一起，听得人头发炸立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他猛地睁开眼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破烂衣服的身影，从黑云中跌跌撞撞地摔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