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了揉太阳穴，揉得眼睛更花了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眼前晃悠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他盯了半宿，终于把这份流水对上了，可心里那份不安就像揣了个冰块，咕噜咕噜往下坠。

打印机“啪”地吐出一份文件，老张接过来，捏了捏，纸边都有些硬。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，凌晨一点。他拖着自己像灌了铅似的身体，准备回家。可不走运，刚走出写字楼门口，一瓢冷水从天而降，浇得他一个激灵。

抬头一看，一串钥匙从某个窗户甩了下来，正好砸中他的头。“谁啊这是？！”老张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来，借着手机微光看了看，是一把老式的铜钥匙，上面还挂着个锈迹斑斑的小黄铜牌，牌子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天机”。

这钥匙他认得，公司附近那栋废弃多年的老宅子，据说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宅子，后来塌了，就没人住了。他小时候还偷偷进过里面玩过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到处都是蛛网，老鼠洞一个接一个。谁会把这玩意儿扔下来？

想着想着，他掏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。接通后，老婆那头传来熟悉的抱怨：“又这么晚，又加班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身体是本钱！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没提钥匙的事，只说公司有点事。挂了电话，他感到一阵疲惫袭来。就在他准备拐上回家的路时，眼角余光瞥到前面路边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，加快脚步想回家吃口热饭。

可刚坐下，肚子就开始叫唤。他想起钱包里还有三百块钱，就在公司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两个馒头，一袋榨菜。刚啃完一个馒头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老婆。

“喂？”老张接起电话。

“老张啊，我是老李，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，咱们小区的保安队长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老张愣了一下：“哦，是你啊，有事？”

“有件事，想请你帮个忙。”老李顿了顿，“有点……说不上来的事。”

老张挑了挑眉：“说。”

“是这样的，”老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我小区楼上一个住户，老王，他前两天出事了。他老伴儿招了请新 foster dad，是个美国人，叫 something like……哈里，哈里·波特那种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