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哒——"地铁门关上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，站台上只有零星几个等车的人，大多裹着衣服，眼神躲闪，似乎也对这末班车的冷清习以为常。我搓了搓胳膊，冷风从地铁口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，钻进脖子里直窜后脑勺。

"嘿，哥们儿，要不来个……？"后头突然传来个声音，吓我一跳。我回头瞅见个戴着帽子的瘦高个儿，正咧着嘴对我挤眼睛，手里还晃荡着个打火机。我皱皱眉，没好气儿地说："滚蛋，要死啊，大半夜的。"

那哥们儿也不生气，反而嘿嘿笑起来："就当陪你个路。"说着就掏出根烟，想往嘴里塞。我赶紧后退半步，义正词严："非得抽？呼吸道还健康呢，不谢。"他这才悻悻地又把烟收回兜里。

快到小巷口时，他突然拽住我胳膊，神秘兮兮地说："其实啊，我找你是有正事儿。你那眼神……"说着神秘地朝巷子深处努努嘴。我心里直嘀咕，这哥们儿不会也是同道中人吧？不过看他不像我这种走投无路的主儿，倒也好奇，便跟着他往里走。

巷子窄得可怜，路灯次第熄灭，两侧堆着些废弃的纸箱和破麻袋，偶尔传来风刮过垃圾桶的"呜呜"声。那哥们儿走得悄无声息，时不时就停下，对着墙壁或者电线杆指指点点。我就纳闷了，这人到底要干嘛？难不成还真发现什么了？

正走神时，他突然拉我停下："看见没，那儿……"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前方拐角处，有个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影，背对着我们，站在阴影里。那身影太清晰了，连飘动裙摆的褶皱都看得一清二楚，可走近了，却又怎么也看不真切。

"她…她在哪儿？"我脱口而出。那哥们儿点点头："看见了吧？就是她。"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冲着女人影大喊："喂！你是谁？怎么站这儿吓唬人！"我当场就懵了，这哥们儿是疯了吗？！

女人居然……真的动了！她慢慢转过身，露出一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那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里倒映着我们的身影，嘴角咧着诡异的弧度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。我吓得倒退一步，差点撞到前面的纸箱，箱子里传出一堆东西塌方的"哗啦"声。